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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y Matsui (松井紀潔) 小傳

 

中興大學 生物系統工程研究室 陳加忠

 
 

我於20151219日訪問加州Matsui公司,當天Matsui先生親手送我ㄧ本有他簽名的一本書,這本書內有他的小傳。

作者:Po Bronson.

書名:Why do I love these people The Orchid King, pp.228-244

書店:Random House, Inc., New York.

我嘗試翻譯介紹如下:

Toshikiyo“Andy” Matsui,松井紀潔先生1935年出生於日本。他的家庭在奈良有4畝的土地,位於京都外面的山區。面積比一般日本農村稍微大一點,因為此地離一般的農村仍有一段距離,那是一條又小又髒的道路的盡頭。那裡除了森林,沒有其他東西。少於150人的村民建立了此村莊,稱為五条村。他們為自己取了一個渾號 窮途末路的人Andy的父母親都在五条村出生。他們的農場傳承自他母親的家庭。他母親是原來家庭的老大,他母親的家庭無男生。三代同堂居住於一個屋頂之下。

村莊生活十分嚴苛,他們種植一點稻米、蔬菜、馬鈴薯與小麥。在山坡上還有柿子樹。他們養雞,一些牛,一隻羊,一隻狗與一隻貓。有隻公雞是Andy的寵物。直到有個晚上,被煮成咖哩雞。

此家庭維持一個墓園。通常一個農場有各自的家庭墓園,但是五条村有些家庭共同使用一個墓園。Andy記得那些墓碑,並不是只有一、兩代在那裡,已經有十幾代祖先埋在那裡。作為長子,Andy的命運已註定。他終究要自他父親接手此農場,將來他可能被埋在他祖先之旁側。

在他之後,有一個弟弟與三個妹妹。在那個時代,算是一個大家庭。日本在1945年有巨大的改變,採用新的憲法,但是對這個遙遠的鄉村幾乎沒有影響。然而由於日本有時糧食短缺,政府付出高額給農民以收購糧食,因此改善了他們的生活。在18歲時,松井紀潔受洗,名字為Andy。因為他家庭是佛教徒,那時候他還無法了解受洗的意義。Andy精力充沛而且雄心勃勃,但是上大學是不可能的。當時沒有貸款項目以支持學費。Andy自高中畢業時,他父親只有40歲,Andy要開始接管農場,至少還要二十年。他遇見康子 (Yasuko),並且與她結婚。她當時在鄰近奈良的一家銀行當一個出納員。他們生下大女兒,名子為惠 (Megumi),他們與父母住在一起。他與奈良外界接觸的機會只有收音機與報紙。

1961年,Andy決定離開這些窮途末路的人。他不願意等待二十年再接管經營他家庭的四畝地。報紙新聞告訴他在美國加州有個從事農務的未來機會。他發現一個由美國農業局舉辦的訓練項目。將日本農民帶至加州學習一年美國的作物種植方法,再將此技術帶回日本。

他的雙親反對他離開。在日本,對於榮耀一個家庭有一個深遠的傳統。那就是維持此古老的家庭。日文對家庭有兩個字,一個是暫時的家,只包括現今存在的人。一個是真正的家,包括所有的祖先。因此人還活著不代表他對此家庭特別重要。除此之外,在父權制度下,最大的兒子拒絕他應有的位置是一種爭議。Andy父母親告訴他,只要他離開,他的弟弟就超越他而接管此農場。他的母親是一個強壯而安靜的人,一個很少說話的婦人。在他要離開家門時,母親帶著怒氣說離開吧,你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間屋子Andy在回顧此段過去時,他以他母親說出的日語再度表達ㄧ次,那是一種淒美的回憶。

Andy將他的太太與女兒安頓在奈良租下的一棟屋子。在324日,他登上一條船航向舊金山的船班。三百多個日本青年安置在船尾的一個大房間。氣候十分惡劣。菲律賓船員不斷抽著雪茄,每個人都生病。船在夏威夷檀香山停留一天。Andy回憶說那是他一生最美好的一天。一個日本紳士來自夏威夷大學邀請這些農場實習生到他的實驗站。在那裡他們吃到了鳳梨,這是Andy未曾見過的東西。這條船於42日到達舊金山。Andy的口袋有一張萬元的日鈔,他將其換成了30.85美金。他預期有一位未來實習農場的場主會帶他到移民局。他的一生已被一條規範所限制,他無法回去,它必須自己面對未來。

當他通過海關,Andy遇見他的農場指導者,一個日本園藝造景商,已經在美國居住二十年。Andy爬上他的貨車後車廂,此人以時速70哩之車速開往他在Hayward的農場。Andy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清除草坪,修剪圍籬與搭建新的花園。他學不到任何技術,所謂訓練項目感覺是個騙局。但是他每小時有8毛錢工資,他每週賺到的錢比一個日本人的月薪更高。不久他就可寄出200美元回家,足夠使他的妻女生活一整年。

Andy開始尋找哪些地方他可以真正學習的農場事務。他的直覺使他朝向花卉栽培。在那年8月,他在一個山區找到一個培育菊花的農場。此農場栽培菊花,正好是日本的國花。日本的菊花種在田間,此地則是在溫室內部以小盆栽培。Andy詢問園主,他能否學習他們的技術,而將此智慧傳至日本。他們同意了(沒有詢問Andy的老闆)。每個週日,Andy騎腳踏車共20哩路沿著舊金山灣到此地工作整天,學習如何種植盆花。溫室與田間栽培十分不同。田間的菊花由老根長出新芽,依季節開花。盆菊幼苗來自切葉,開花則是以黑布操控日長時間以控制花期。

19624月,Andy回到奈良。他的眼界已習慣加州的大型化。因此奈良變成為一個不同的世界。在他的記憶,奈良一切都變成小小的。Andy微笑說我十分驚訝我在如此小的地方出生,對我是個震驚。房間如此小,人也很小,商店也很少,馬路如此窄。

Andy組成一個協會教導農民盆菊的栽培秘密。他很快的組成有160個農場的協會,還出版了一本書盆菊,徹底推翻了日本菊花的栽種方法。他演講並以幻燈片呈現如何種盆菊。他嘗試使他的父親參加此協會,但是他的父親對此毫無興趣。Andy對他的家庭並未忽視,他們也看到他的成功,但是Andy並不願意留在那裡。

Andy而言,日本太過於傳統,太陷入於古代,因此是困境。他要嘗試挑戰已經成為定局的事務。

他得到另一個援助機會,他的訓練簽證延長了一年。在此機會,他帶著妻子與女兒到達美國,而且申請了居留權。他的女兒有個教名“Teresa”,他的太太為“Mary”AndyMaryEast Palo Alto為一個日本人工作2畝地。這位日本人已年老而希望退休。他們省下每一個他們賺到的錢。KathyBill兩個小孩連續出生。Andy買下一部拖車。父母親白天在照顧花卉時,小孩放在拖車相互對看。

Andy對菊花栽培有特殊技術,總是輕而易舉地種得比別人好。Andy的菊花如哈密瓜,而其他人的花朵如橘子大小。他是如何做到的?他沒有特別技術,只是應用知識。他給他的植物精確的水分與養份。在那時代,其他農民沒有如此精確的作業。實際上,大多數移民美國的農民並不知道園藝作物。他們從事農事,是因為此工作不需要懂得英文。相對地,Andy才是一個真正的農民。

1969年,AndySalinas購買50畝地,來自東京銀行165,000美元的貸款。當溫室蓋好之後,家裡已沒有留下任何金錢。他們將拖車與臨時床鋪移到Salinas。那時第四個小孩Paul出生了。在Salinas,已經有了550個日本家庭。有65個日本農場,有一個佛寺與一個日本語學校。小孩在週六可以上學學日文。

SalinasAndy成為一個成功的花卉生產者,剛開始是菊花,然後是玫瑰花。他能夠在田間搭建一個小住家,5年後再Pebble海邊搭建一個正式的家。為了給他的太太驚喜,他為她搭建一個額外的茶屋。當他第一次遇見她時,Mary正在學習佛教精神的茶道。當她隨著Andy在田間工作時,她已放棄此茶道。這時候,是讓她離開辛苦勞作而回到她的喜好。在今日,她是個受人尊敬的茶道大師。每週有三天,有許多學生來此學習茶道。

Andy財富的來源為玫瑰花,但是隨著進口花卉進入美國市場而失去優勢。因此他們開始失去利潤。他已賺到足夠的金錢可使他的小孩生活在一個舒服的環境。他可僱用家庭老師提供娛樂,為學校作業聘請家教。他可以在小孩青少年時培育他們至高中教育,使他們交到朋友。他看到其他日本農場如此對待他們的小孩。對小孩顯示財富。給小孩豪華跑車,為孩子開派對(Party),毫無節制地給小孩過著豪華生活。

相反地,Andy要求他的小孩工作。他以35分的時薪要求小孩在每天下午或是傍晚工作。他們的工作是摘除花梗上的側芽,以報紙做成枕頭保護菊花的頭部。Andy要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農場工作,更要他們痛恨農場工作。他要他們用心智去工作而不是使用雙手。

甚至他擔心他的小孩太安逸,他們的眼睛會被電視吸引,他們會不再學習日本話。雖然他的小孩週六在農民市場銷售農場的二級花卉以賺取零用錢,但是他們並不存錢。他擔心他的小孩在學校學習到抽大麻,學校又很少指定作業。

在小孩就讀高中時,Andy催促他們去擔任更卑微的工作。TeresaKathy在麥當勞當過收帳員。TeresaSalinas公立高中就讀,她得到哈佛大學的入學許可。Andy甚至都不知道她已申請。

在那時候,Andy開始擔心在他年老之後誰能接手他的農場。在他心中,他希望有一個子女在完成大學學業之後,能夠回到農場任勞任怨的經營。但是經營農場是否還有未來?在那時候,Salinas的日本農場有半數已經失敗或選擇遷走。他無法賣出他的農場。那時他是個失敗者,農場已不值錢。

他如何要求他的小孩留在農場,他自己都未留在他父親的農場,他已放棄此繼承權。

因此他告訴他的小孩,誰不能進入哈佛大學,就必須接手他父親的花卉栽培事業。他以戲謔的口氣說出這些話。使得小孩知道留在Salinas就像他們的父親留在奈良的五条村,一個窮途末路的地方。

Andy想的愈多,他就更加煩惱。他擔心他的財富會致命地吸引他的小孩回到Salinas,而他們從來不知道他過去一生的奮鬥。他感覺如果小孩能夠依靠自己的方式努力,他們成功的希望是加倍。因此他吞下他原來說出的話:希望有個小孩與他一起工作。他關閉這條路,他給他們他所知道的唯一方式,也是Andy母親給他的唯一道路:取走原來的安全庇護所。他開始告訴他所有的小孩,我將送你們就讀大學。但是從此之後,你們不要期待你們終生能夠再得到我的一分錢。

這就是他的遺產,如同催花冷房內那種冷酷空氣。最後四個小孩都進入哈佛大學就讀。Andy今天父母親總是為了小孩,給最多,給最好,這是一項錯誤。我告訴有小孩的朋友。給他們小孩最少的,最基本的而不是最大的。給他們基本需要的,而讓他們自己創造其他

1990年之後,在Salinas 的六十家日本農場只剩下四家。切花自世界各地進入美國,這種價格是美國花農所無法競爭。這時Andy已經是63歲,他知道他已經許久沒有賺錢了。這時候是否該停止經營,而且將土地出售給種植萵苣的農場,然後一無所有。這些考量對他是十分沉重,他不想成為一個放棄產業的人。他希望他的企業能夠成功,直到他活著的最後一天。這是他到美國的原因。這時要如何教育他的小孩,他必須放棄產業?

Andy問他自己,如同他還是一個年輕人,他能夠做什麼?他相信蘭花將是二十一世紀的花卉。蘭花比玫瑰花更優雅動人,而且有千個以上的品種。

一個63歲的人能夠經營嗎?他能夠再出發嗎? Andy衡量自己,告訴自己,我從沒有離開過奮鬥,我還有二十年、三十年可以活

蘭花切花已經是美國的進口貨,Andy認為他可如同日本盆菊一樣經營蘭花盆花,創造一個盆花的市場。如果他能做到,他能夠隔離國外的競爭。因為嚴格的檢疫規定,使得盆栽泥土難以進入美國。因為害怕泥土內的微生物會入侵美國。在1998年,幾乎沒有商店出售蘭花盆花。花店只出售切花,趣味栽培者自己種植蘭花。Andy希望從頭到尾創造蘭花市場。他重新投資他已賺到的一切。在沒有經驗之下種植自己的蘭花,而且希望可以找到顧客。

朋友認為他已瘋狂了。他農場經理設法說服他放棄此計劃。沒有人相信加州花卉產業還有未來。

Andy回憶這段往事他們的負面意見總是鼓勵我跳的更高。他從別人的嘲笑中得到力量,在他心中永遠記得母親的那段話離開吧,你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間屋子

Andy沒有告訴Mary此新計畫,擔心她多慮。Mary知道他到世界各地蘭花生產者學習種植蘭花,但是她不知道他重新投入他所有的儲蓄。她慢慢地知道他在做什麼了。在第二年的某一天,Andy自農場回家帶回一些盆花。她問發生什麼事?市場不好?你賣不掉?因為她了解她的丈夫。只要他能賣掉花,他決不可能帶回家。他說這是二級品,這是一個慶祝活動,因為商店接受這些花。今天可以在美國每一個超級市場買到蘭花盆花。可以在Costco量販店買到成盒的盆花。蘭花盆花十分便宜,華麗而且可以觀賞一個月以上。這大部份要歸功於Andy Matsui。他現在是美國最大的蘭花盆花生產場。他被提名於American market佔有35%市場。在1998年,他的產業是毫無價值。今天他的產業價值1.5億美元,而且它的財富還在增加。在2005年,他的產量增加30%,而且持續擴充中。

蘭花事業的成功使得Andy重新考慮他應該做的事。他應該把他的所有財產都留給小孩?但是他們對農場了解多少?他與女兒Teresa討論這些事,但是他瞭解要一個無經驗的人進入蘭花產業可能帶來厄運。當他開始計劃處理財產,他發現死亡比活著還要麻煩。他不希望他留給小孩只是販售資產而付給政府遺產稅。Andy思考我真正擁有誰哪些人我還需要負責?。這個答案就在他的心中。他喜愛他的公司與及160員工。大多數都是墨西哥移民,在他40歲時與他們一起奮鬥。他喜愛這一個國家給他這位陌生人一個機會,他愛這個山谷與社區,他愛這塊肥沃的土地。

在他的生命歷程,接觸到許多幫助他的好人。他想到Palo Alto的幼稚園老師,不收費用而讓他的小孩上學。他想到東京銀行的行員,沒有擔保品就借款給他。而當時他只是一個陌生人。

Andy做了一個快速與永久的決定。沒有例外的,他決定把他的公司交給員工,把他的金錢交給社會。他將會留下一些經費給他的妻子。在過去的數年,他成立一個非盈利的基金會,稱為Matsui基金 (Matsui Foundation) http://matsuifoundation.org/ ,還有一筆獎學金提供農場工人的小孩得以進大學。去年6月他到了TeresaKathy畢業的高中,他問及有哪些小孩值得培養至大學。San Jose State有一個男孩成績名列前茅,他的家庭3年前剛自墨西哥到達此地,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。Andy資助此家庭4萬美元。第二年,有12個家庭也因此收到一位陌生人這種獎學金。

Andy不擔心他的小孩會想什麼。他不會違背他的規則再給他們一文錢,他已幫助他們許多次。但是他所有的金錢將帶給別人希望與機會。

Andy曾經多次回到奈良他兒時的家。他的弟弟仍然經營著農場與一個園藝生意。他的姪兒、姪女加入幫忙。Andy的母親三十年前過世,但是Andy的父親仍然健壯,92歲的高齡(2005)。他的父親仍然與他的弟弟住在一起,維持著三代同堂的傳統。他的妹妹都已結婚而加入她們丈夫的家庭。五条村已與鄰近村莊連結,成為35,000人口的城市,但是沒有任何的改變,沒有任何的遷移,五条村仍然小小的、遙遠的。祖先的墓園仍然存在,而且維持著好好的。不久之後,Andy的父親將離開此暫時的家庭而加入那永久的家庭。但是當那一天到達Andy身上時,Andy不會加入他家的墓園,他的骨灰將灑在舊金山半月灣(Monterey Bay)的藍色海洋中。

他的母親從未看過他的花。他的父母在1974年到過美國,那時Andy剛在拖車旁蓋好一間小屋。他付錢使農場園地多個房間以安頓他父母。那時候,他們知道Andy的母親得到癌症。

Andy的父親1978年再度拜訪加州。這一次徹底改變了他的態度。Andy告訴他的事情是對的。許多事情原來已超過他父親的想像。但是親眼看到3,000畝的萵苣田區,看到他兒子50間溫室。每間溫室之面積是日本一個農場。

回到日本後數年,Andy的父親決定要為他的家庭做一件事。這間古代傳下來的房子來自他太太的家庭,他覺得他不曾為此家庭做了什麼。因此他要求Andy給他一筆錢,在原來老屋旁邊再蓋一棟新屋。

Andy那是我的榮耀。我高興我能盡力。我感激我父親向我要求。對我而言,意義重大。當他向我要錢時,那代表我不會留下任何遺憾

Andy立刻匯出這筆錢。新家已蓋好。Andy的父親從照片上看到了溫室與蘭花。近來他已不良於行,但是他堅持要回到加州看看他兒子經營的農場。他告訴Andy“我要再看看你的農場,在我死之前我會再來看看。這個念頭使得他的父親再度振奮。他告訴Andy我不要住在Pebble海邊間大房子,你的農場還有那間小屋吧?我要住在那裡,我喜歡那一個簡單的小屋,就在農場旁邊。可以嗎?

Andy微笑著說出這個故事,在微笑中他帶著淚水。Andy解釋一旦為農夫,終身為農夫。當一個人有著工作倫理,這一個人永遠有這個工作倫理。當一個小孩站著直直地接觸陽光,他永遠是個到達者。一個人能夠奮鬥,他終身就能奮鬥。

Once a farmer, always a farmer.

Once a man with a work ethic, always a man with a work ethic.

Once a child who stands straight of reach for the sun, always a reacher.

Once with fight, always with fight.

1. Andy Matsui (left), Andy Lee (middle) and Chiachung Chen (right)

 

2. Andy Matsui (left), Andy Lee (middle) and Andy Chen (right)

 

3. A book from Andy Matsui and his signature

 Matsui 先生贈送的傳記與及他的簽名